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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阿尔山文史】难忘的哈拉哈河鱼趣
发布时间:2019-09-08
 

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下期,我刚十几岁的时候,每到夏季的周六、周日,最有吸引力的是去河边玩耍,虽然父亲阻止,但我还是找机会溜出去同小伙伴去河里游泳、打水仗、捞鱼、钓鱼……

哈拉哈河很宽,水也比较大,也很深,河里的鱼不下十几种。有白鱼、鲶鱼、鲤鱼、双嘴子、青鳞子、赶条、山哲罗等。后来知道这条河总长度三百多公里,最终流入中蒙界湖贝尔湖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,我曾去过蒙古国东方省松贝尔苏木、哈拉哈苏木,这两个地方紧靠哈拉哈河边,由于多条支流汇集,到这个地方河面已有近百米宽,水深不见底,河边已看不到沙滩,两岸只有稀疏的小柳树。同蒙古人交谈中得知,河里有鱼,大的有几十斤重,蒙古老人不吃鱼,但年轻人也抓鱼吃。

哈拉哈河边留下我无数的脚印,我知道许多钓鱼的好地方,如:新坝、圈河、洋灰桥,防火站、署秋麻地、燕窝、大沙滩等。每次钓鱼都是两、三个人结伴,周六下午出发,在河边住一宿,周日下午返回,每次都会钓到二、三十斤,甚至更多。岁月如河,半个世纪过去了,那难忘的一幕幕情景还会时常浮现在眼前。

最早开始钓鱼是父亲带我一起去,一般去的地方较近,有时钓到,有时也钓不到。有一年暑假时,我拿了父亲的几盘钩去了新坝钓鱼,看到有人用旋网打鱼,而且网网都有鱼,我就在河边将鱼线甩进去,但由于水流较急,鱼线很快被冲到边上,钩上的蚯蚓也没了,我想可能是铅坠太轻,就绑了一块石头,结果甩线的时候鱼钩钩入手掌,由于又痛又害怕,哭了起来,引来了打鱼的几个人帮助使劲往外拉,但鱼钩有倒戗刺,根本无法拉出来,后来不知怎么弄的把鱼钩柄折断了,打鱼的人告诉我没办法了,去医院吧。我看看满手的血迹只好顺着大坝去了医院,做了一个小手术将鱼钩取出。我父母听说后,去河边找我,我回到家后才知道,由于受伤,父母没有过多的责怪我,但对我看管更严了,即使这样也摆脱不了河边对我的诱惑,只是吸取了教训,甩钩时多加小心罢了。

我家的北面有一条小河,从木材加工厂和贮木场后流过。总长有三公里左右,沿河有大大小小近十个泡子,河水清澈见底,浅的地方有二十几公分,深的地方有三、四米,两岸柳树不很高,但很密,这条小河一部分是人工取土修坝形成的。当时为了防洪,从新坝至大火车站后的铁路路基修了一条长约四公里左右的防洪坝。由于涨大水冲刷最终形成了这条小河。河里有小柳根、鲶鱼、花理棒、扁担钩,也有山哲罗,我曾在这条河的深水处见过一、二斤重的山哲罗。最多的还是小柳根,不是鱼在水中游,而是水在鱼中流,这个形容恰如其分。一根鱼线绑了三个钩,用蚯蚓做鱼饵,引来的柳根鱼会越聚越多,有成百上千条,只要有手感鱼咬钩立即抬杆,有时竟会钓上两、三条,每次钓鱼都会钓到三、四斤。这条小河边上的泡子涨水时和小河相通,多数的水泡子里都有鱼,涨大水是有鱼的成因,我亲眼所见,新坝边上的一个大泡子有人用抬网一次就捕了三百多斤鱼。

署秋麻地我多次去这个地方,这里的河流走向及位置十分有利于钓鱼,有一次,由于涨水,原来的钓鱼位置已不行了,我顺河向下游寻找,但理想的位置几乎没有,河水湍急,无法放钩,只发现有一棵大柳树由于水流冲刷,倒在河里,在靠近倒树的下游附近位置还算可以,我把一盘线改成二盘,因有六、七米线就可甩到理想的位置,我甩出第一盘线,正在准备第二盘时,就发现鱼已咬钩。我赶紧起钩,一条两斤左右的山哲罗鱼被我甩上岸。两盘线都甩出后,没有多一会,都咬钩了,每次钓上来的均是两斤左右大的鱼,应了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的一句话“这是一拨的”。就这一个地方钓了八条一般大的鱼。本想再钓一会,但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再也无鱼上钩,估计这一拨一共就是八条都被钓上来啦,只好转战其它地方。

有一次和同学去新坝北侧圈河钓鱼,我选中了一个适合的位置放了三盘钩,而后就去草甸子上采山韭菜,返回河边后,发现有一根鱼线已全部冲到大树墩底部,心想这盘线报废了。我拿了一根树枝趴在树墩上,搅着鱼线一点点往上倒,当时感觉鱼线没有被挂上,在鱼钩铅坠快拉出水面时,为了防止被树根挂住,我猛的将鱼线拉出水面抛向岸边,没有想到的是一条五斤左右的山哲鲤落到岸边的草甸子上,而且鱼已脱钩连滚带蹦直奔河边,我不顾一切扑上去按住。应了那句话“得来全不费工夫”,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,这一刻别提有多兴奋啦!

署秋对过有一个“大漫庭”,水流缓慢,深不见底,河岸陡峭,河宽六十多米,这一段大约有二百米长,河对岸就是通往边境三角山的公路。每次去这里钓鱼都是在靠近上游的位置布下二十多盘懒钩,但在“大漫庭”的适宜位置也布一盘大钩(鱼钩大如扁担勾,倒戗刺长达一公分),鱼饵是大蛤蟆。几次去这里,知道有大鱼,因在夜间时常听到大鱼追击吃小鱼时出现的水面翻花声,每次去这里布这盘钩都是想碰碰运气,没抱太大的希望。日出时是鱼咬钩的最佳时间,二十几盘钩在早八时左右已钓了二十几斤鱼,感到非常满足。最后去起这盘大钩时,刚走近就发现有大鱼在河面上形成的波浪,当我拉上鱼线时已感到钓到大鱼了。鱼带着鱼线上下窜动,猛烈翻滚,我的心律加快,耳边传来心脏狂跳的嘭嘭声,靠着河边的大树,我拉紧鱼线一点一点往回倒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不让鱼跑掉,尽快拉上来。当鱼离岸边还有十几米时,已看到鱼有一米多长,尾部发红,是什么鱼还看不清楚。在鱼剧烈挣扎中,突然感到鱼线一松,知道鱼已脱钩跑掉了,这时才想起自己犯了大忌,听钓鱼者说起过,钓到大鱼时要“磨洋工”,鱼挣扎时就放线,鱼不太动时就收线,想办法消耗它的体力,当鱼基本没劲了,拉至浅水处,用木棒将其击昏,再想办法拖上岸。可是,由于不够沉着冷静,鱼已经跑了,只能傻傻地看着河面,期望着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,大鱼还能光顾。

还有一件事令我难忘,在新坝和伊尔施林场后的河段,时不时的看到有人从河的浅水区挖出河底木,打上牵引绳拖至岸边,锯断后劈成烧柴柈子,垛成长垛晾晒,看到材面基本无节,材质雪白。这部分河底木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侵占东北后盗伐的木材。我在八十年代初,随同林业部相关人员去沟里考察落叶松树皮资源,曾见到过那个年代的采伐迹地;伐根高度一米左右,立木径级在四十公分以上,最大的达六十公分。据说冬季伐下的木材堆至河道冰面上,春季开河后开始流放运输,在流放过程中一部分原木由于在河道里滞留时间过长,原木吸水后过重沉入河底,几十年的变迁被沙石掩埋,水中缺少空气,故不会发生腐朽,几十年的浸泡木材有了自然改性,其物理力指标受到大幅度改变。现在想起来,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开发利用,真是可惜了,这部分不可多得的宝贝资源,再想对木材进行自然改性处理,不是没有可能,而是没有时间,因那是几十年才能达到的效果。

离开家乡已近20年,但每年最少回去一次,家乡的面貌已发生了翻天覆地发展和变化,街道整齐,车水马龙,店铺林立,商品琳琅满目,竟现小镇的繁华。尤其紧靠河边的外环路和飞机场让人感到这里已步入都市化、现代化。交通的便利,旅游的发展,使这个边陲小镇充满了生机,也充满了希望。

家乡是我今生魂牵梦绕永远也忘不了的地方,我摆脱不了这里对我的诱惑。回到家乡时常去河边,去寻觅少年时的梦,但如今近处的河边已无从前的景象,茂密的树丛已不多见,那些两人都搂不过来的大杨树、大柳树和那些碗口粗的山丁子、稠李子树已不多了。好多地方的河流已改道,长满野花的河边草甸子没有了,小河早已不见了踪影,河里已见不到一斤重以上的鱼,有的只是十公分以下长的小柳根。

我在河边久久不愿离去,眺望着远去的河流和山峦,追忆着从前的欢乐和那遥远而温馨的梦,是那么令人陶醉、令人神往。不觉间也有种酸楚和伤感。大自然在庇护着我们,让我们的家园秀美、自然,生活远不止现代、繁华那么简单,愿那时的美景在不久的将来还会重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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